影片開始播放時,後方的落地窗光線有些強烈,但相機內建的演算法很快地將一片過度曝光調整成正常的亮度。

白光漸漸散去,單人公寓套房的裝潢浮現在畫面中。伴隨著一隻男性的手伸向鏡頭,畫面稍微往逆時針方向轉動了一點,現在鏡頭內可以看見一張風格簡約的楓木座椅與一名身形結實的男性,但還沒看見他的長相。

男人挽起襯衫袖子的手臂上有一些深淺不一的傷痕,包含利器割傷與燒燙傷。

「……呼──」現在隱約可以聽見有人正在調整自己的呼吸,也許他正在做腹式呼吸吧。

數秒之後,鏡頭裡的那張楓木椅被輕輕地拉開,那名男性就座了,他的正臉第一次出現在鏡頭上。那是一名有著深邃輪廓的白人男性,臉上也同樣有著顯眼的疤痕,幾束垂到眼前的髮絲顏色斑白。他輕閉著左眼,右眼的視線似乎在桌面上尋找著什麼。不一會兒,他便找到一副眼鏡、戴上,睜開左眼,起初因為光線強烈而有些不適應,花了一點時間才讓雙眼完全睜開。

他淺灰色的雙眼下意識盯著桌面,隨後他輕輕甩頭、輕閉雙眼,再次睜眼時才好好將視線對上相機鏡頭。他的面上閃過一絲很淡、很淡的不安,隨即便被一種沉穩、甚至警戒的神色給取代。

「以下是二零二三年一月十七日的影像紀錄。」他以英文向鏡頭述說,帶著淺淺的東歐口音。「接下來,我會先請『伊斯拉夫』出來,讓他親自談談近況。」

他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閉上雙眼,持續了約五秒,期間他的睫毛不時輕顫、眉頭不時皺起。